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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育才冒死报警

2019-08-26 09:00:45 来源:   作者:bet356体育在线投注_bet356首页_bet356安卓下载  浏览次数:11 [返回]

 闽粤赣边区革命系列故事

谢育才冒死报警


  1940年冬,中共中央南方局决定调闽粤赣边省委副书记谢育才,到江西任省委书记。
  不久,发生了皖南事变。国民党顽固派乘机在闽西发动武装进攻,谢育才和即将分娩的妻子王勖,到第二年5月中旬才动身去江西。
  当时江西省委机关设在安福山上,吉安有个领导机构。谢育才到吉安20多天后,即由一个姓李的交通员陪同,到省委机关去。在山上发现情况与临行前南委书记方方介绍的大不相同:省委领导下的四个特委中的赣西北特委、湘赣特委、湘鄂赣特委已全部被国民党特务破坏,只剩下赣西南特委还有一些组织。省委也很不健全,山上与城市的交通时断时续,原省委书记郭潜未等交代工作,已离开江西。看到情况如此严重,谢育才认为要先回南委请示汇报,省委仍由军事部长颜福华代理。不料他从山上回来的当天,就被潜伏在省委内部的叛徒出卖而遭逮捕。7月中旬,王勖也被捕了。
  由于特务已经知道他的身份,在狱中他只能以公开身份进行斗争。通过与叛徒、特务的多次交锋,谢育才知道特务正阴谋从更高层次长期控制我们党组织。他担心山上省委机关的安全和南委的处境,心想只有逃回山上,把那部分力量保存下来,以粉碎特务的阴谋。
  他曾用小刀锯断窗户的木栅栏,用牙膏皮做成钥匙去开脚镣和门,都被敌人发现,未获成功,反而换来了更重的铁镣和更严密的监守,墙上的铁丝网也加高了。
  情况一天天恶化。从叛徒、特务来诱降的话中,他知道山上的人员都已被捕,敌人开始在打南委的主意,内心焦急如焚。他想,要是省委的电台那些人叛变,南委就太危险了。一定要让南委得知江西情况,及时提防才好。
  王勖的身份没有暴露,敌人认为她是个家属。7月底,在狱中生一男孩,敌人把他们一家人关在一起,妄图以此来软化他。
  国民党江西省主席熊式辉、特务头子冯琦开始都要谢育才投降,为他们做事,一次又一次遭到拒绝。后来改变为只要他“愿意放弃共产党立场”,就可以恢复自由。谢育才仍不答应。
  情况更加恶化了。有一天,谢育才听说那个原来带他们来江西的交通员也叛变了,更是万分着急。可是,怎么办呢?他痛苦地思索着,艰难地捱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  面对嗷嗷待哺的婴儿,谢育才满腔怒火。大革命失败后、他全家12口惨遭杀害,前妻被敌人逮捕后贩卖他乡,唯一的女儿流落在外……旧恨未消,又添新仇,国难家仇比海深。怎能不报?怎能轻易放过敌人?怎能让南委也遭毒手?
  他曾利用放风机会,请也关在集中营里的爱国民主人士漆裕元出狱后向周恩来同志汇报,还附上一首诗“为国捐躯身不忧,唯愿正气永存留,成败论定任褒贬,忠奸自让后史修”以明心迹。
  敌人看他坚贞不屈,又想出了新花招,把半岁多的儿子抢去,让孩子在附近的房子里日夜啼哭,企图以此动摇他的意志。
  一招不成,又换一招。过了几天,特务头子庄祖芳带了叛徒———曾经是代理省委书记的颜福华来了,叛徒恬不知耻地说:“冯委员对我们很好,现在我们正同南委联系,你还在这里坚持什么?” 谢育才一见到他,犹如五雷轰顶,糟了,省委彻底完了,南委处在危急之中,情况紧急,不能再犹豫了。要解救南委脱险,只有付出代价,争取回南委报警。个人名节固然重要,但南方党组的保存及影响更为重要。一个月的反复思考,已到了下决心的时候了。
  终于,他横下一条心答应:“如果放我出去治病,可以考虑放弃立场。”特务原来只是诱骗他写自首书,并不真要放他出去。经过多次斗争,特务被迫将他一家转移到另一个拘留所,后来又软禁在特务头子庄祖芳的院子里。为此,谢育才在表上签了“愿意放弃共产党立场”及姓名、籍贯等。
  人是出来了,可监禁没有丝毫放松。负责看守他的竟然是已叛变的原省委交通员刘福连,这个走狗比特务还要可恶,没有任何活动的可能。
  在这期间,特务步步紧逼,要他交代南委电台的密码和南委书记方方的情况,他都推掉了。为避免引起怀疑,他用一些公开的情况应付敌人。硬的不行,敌人又用怀柔办法,看他有家庭拖累,不致抛妻弃子出走,思想有些麻痹。3月初,又把他们转移到泰和县城近郊另外一个拘留所。
  这房子泥草顶,木板墙,十分简陋。前面有个小花园。正房后面又有排小平房,四周用竹篱围着,他们一家住正房中间的半间,前房住两个负责监视的特务。前后房只隔一层木板,稍有动静,就会被发觉。正房两旁一边住的是特务庄祖芳的家眷,另一边是电台,有四五个人日夜值班。此外,特务还派叛徒颜福华的一个亲信,名义上帮助干些杂务,实际上寸步不离地监视着。这家伙夜间就睡在后面的平房里。这儿虽仍是监狱,但比起前几次监禁的地方好多了,有可能设法越狱。
  为了麻痹特务,谢育才装得很潇酒。饭后有时和庄家人一起聊天,带小孩,有时还打麻将。一面却积极做越狱的准备工作:利用出去看病需要的借口,买了一把雨伞;王勖乘给小孩煮稀饭之机,一天一把两把地偷庄家的几斤米;向庄家借的一把剪刀故意拖延不还……他俩把所有要带的东西,放在一个小皮箱中。
  怎么出去?房门、大门、篱笆门,一共三个关口,容易被人发现,只有从住房的窗户出去才行。这扇窗没有栅栏,又比较大,至于逃走的路线,打算逃到对面一座山里,再向南走。越狱的难点在于小孩问题,带小孩行动累赘,容易失败;不带小孩,又怎舍得这心头肉!夫妻俩合计了上百次,理智总是告诉他们不能带儿子。
  日子一天天过去,一直找不到机会,谢育才食不知味,心里发苦,既担心南委会不会已遭破坏,又怕逃不出去,救不了南委,自己白白遗臭万年!
  有一天,叛徒颜福华又来劝降,他乐滋滋地告诉谢育才:“我们已经与南委联系上了,南委毫不怀疑……”情况已到了最危险的境地,再拖延时日,就再也救不了南委了。
  只有拼一死冒险越狱,否则将遗恨终身。
  机会终于来了!
  4月29日,正是农历月半,一轮明月直上中天,满天云彩时明时暗。这一晚,那个住在后面小平房里,专门负责监视的看守不知那儿去了,前房两个到电台去聊天,很迟还未回来、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!
  谢育才夫妇忍痛与九个月的爱子吻别,把他留在床上,相继跳出窗外,走出花园,朝着原先观察好的方向走去,两张事先写好的纸条压在一块石板上,一张是首诗:“卑躯屈节非明意,擒住雄心静待时。鸟已高扬人何慕,欲学叔齐与伯夷。”另一张条子是给庄母的,请她把孩子留下,不要杀害。
  越狱第一步成功了,九个月来,谢育才第一次无拘无束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。
  深夜静悄悄,两人急步行走,一路上没有碰到行人,走了好久,才听见一叠连声汽车喇叭的鸣叫,估计是愚蠢的敌人,因孩子啼哭,已发现他们越狱,正派警车四处追寻搜捕。? ?
  就这样,他俩昼伏夜行,风餐露宿,一直在山间小路向南行,尽量避免碰到行人。他们每天两次,用带出来的米,煮稀饭充饥。为了节约粮食,常常用采摘来的竹笋和菜叶掺着吃。
  几天下来,半饥不饱、昼伏夜行的生活,使他们十分疲乏。但他们满腔热血在沸腾,一想起南委的危急,就勇气百倍,坚强地向前走去。脚肿了,起了泡,依然一往直前。天天从薄暮走到天亮,才找个适合隐蔽的丛林或山洞休息。
  山路弯弯曲曲,他们不熟悉,常常错走回头路。五六天后到了遂川,一问方知这儿离泰和才100多里,算起来一天才走三四十里,不由得大吃一惊:这样慢的速度,几时才能赶到南委,没有办法,只有冒险走公路。
  大路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。为避免敌人的密探、特务,王勖用那把小剪刀剪去头发,化装成小伙子,与谢育才算是兄弟俩。人说赣川关卡是老虎口,稍不小心,就会咬你。他们化装成挑盐的,一人一担悠悠忽忽乘清早人多,闯了过去;在雩都碰到土匪,把苦心筹借的路费抢去了;为了逃避抓丁,又脱掉身上御寒的毛衣,双手奉上……他们也有过好运气:有个中年无子的农民,想积些“阴德”生个儿子,看他俩煮一小罐只见水少见米的“稀饭”,热情邀请到家里吃了顿饱饭;在雩都梓山,他俩伪装成一对遭家庭反对的恋人,不但逃过了抓丁,还拿到了回广东的路条;在吉潭到梅县的公路上,一位汽车司机在看了谢育才那双起泡发炎的脚后,免费载了他俩100多公里……这些帮助虽小,但却实实在在使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提早了好几天。
  他俩历尽千辛万苦、克服了重重困难,终于在5月22日到达闽粤边的福建平和县,找到中共南委军事干部刘永生和中共饶和埔县委的领导人张全福。四位战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谢育才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南委,当他听说南委安然无恙时,心里那块悬了好久的石头才算落地,两行热泪夺眶而出。
  谢天谢地,总算赶在敌人的前头。弃子越狱抢救南委的目的达到了!
  听说刘永生第二天要到南委去,谢育才顾不得洗去身上的仆仆风尘,连夜奋笔疾书向南委报警的报告,详细汇报被捕及越狱经过,说明江西省委已被破坏,主要负责人均已叛变,与南委通讯联系的电台已为敌人控制,敌人正利用叛徒加紧策划破坏南委。还报告了原省委书记郭潜的通讯处已被敌人掌握,请南委设法救助,建议南委立即转移。
  第二天,南委收到这份报告,大吃一惊,江西严重情况才完全明白,立即采取紧急措施组织撤退,并电告郭潜撤退,因而南委书记方方同南委机关及下属组织均未遭损失。可是那个该死的郭潜,却疏忽大意,收电报后未及时译出,以致5月26日被特务逮捕,后来叛变,破坏了粤北省委。6月初,又发生了“南委事件”。
  谢育才夫妇到平和县后几天,设在那里的南委电台发生了情况,他俩一度受到怀疑。紧接着又发生了“南委事件”,又再度受到怀疑。且因南委已撤退,他的问题无法审查,只能隐蔽等待,无法工作。直到1944年冬,才通知他到游击队去协助搞武装斗争。
  1946年6月,谢育才随东江纵队北撤到山东,即参加华东局党校学习及审查历史,历时一年。由于当时江西属国民党统治区,组织上对他的交代无法调查核实,因而审查的结论是:“不管谢育才同志当时的思想动机如何,但在敌人面前签字,愿意放弃共产党立场,是一种背叛行为。应予补行开除党籍处分。但姑念谢育才同志在历史上对党有很多贡献,及越狱回来救南委,又在潮汕地区协助党建立与发展韩江纵队,能坦白检查错误,所以党龄处理为1945年2月参加韩江纵队起重新入党……”
  这个决定使谢育才又兴奋又痛苦,兴奋的是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党的怀抱。可是,为了越狱报警,自己清白的历史上留下了一个“污点”———为救“南委”而不顾一切的昭昭心迹,亲爱的党,你知道吗?
  党从未忘记出生入死为她奋斗的英雄儿女。1978年12月,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为中华大地带来了伟大的历史转折,谢育才的历史问题得到了公正处理。1998年中共中央纪委受理了广东省刘田夫、梁威林、黄焕秋、廖以光和谢育才夫人王勖的申诉,经过再次复议并报中共中央同意,决定恢复谢育才1926年到1945年的党籍党龄,为谢育才当年忠贞不屈,忍辱负重,冒死报警救南委的历史恢复了真面目。
  中央纪委的决定,让历史成为真理的天平,公正无私;成为未来的历史镜子,鉴诫无情。
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? (杨易凌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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